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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有沒有想過，如果學校要把一位教師解聘、不續聘，這在法律上到底算什麼？過去我們直覺會覺得這就是一個「行政處分」，不服的話提撤銷訴訟就對了。但你知道嗎？近年最高行政法院的見解出現了超關鍵的大轉彎。今天這集「行政法院審理學校人事行政訴訟發展趨勢」研習筆記，用幾分鐘的時間，幫大家拆解這個學校、主管機關和教師都必須知道的法律新趨勢。
觀念大變革：解聘不再只是「行政處分」？
先講結論：現在學校解聘或不續聘教師，已經被拆成兩塊了。
在過去（98年庭長法官聯席會議見解），學校寄出解聘或不續聘通知，通通被視為「行政處分」，教師只要以學校為被告提撤銷訴訟即可。
但從最高行政法院 110 年度上字第 19 號判決，加上憲法法庭 111 年憲判字第 11 號判決之後，法理完全改變了：
「學校解聘的意思表示」：性質上是聘任契約的意思表示，不是行政處分。所以救濟時，要以學校為被告，提起「確認聘任法律關係存在之訴」。
「一定期間不得聘任」：因為這剝奪了教師到全國各級學校任教的權利，這部分才是行政處分。要以作成核准的「主管教育行政機關」為被告，提起撤銷訴訟。
告的對象不同、採用的訴訟程序不同，如果走錯條路，很可能直接以敗訴收場。
依《教師法》條文，救濟途徑大不同
因為性質被拆開，對應到《教師法》不同的條文，救濟路線也完全不一樣：
第 16 條（不續聘、資遣）： 走「確認聘任關係存在之訴」。
第 15 條（解聘＋1至4年不得聘任）： 走「確認之訴」加上「撤銷訴訟」。
第 14 條（解聘＋終身不得聘任）： 也是「確認之訴」加上「撤銷訴訟」。（不過「終身不得聘任」到底屬於行政處分還是法律當然效果？最高行政法院內部見解歧異，值得持續觀察。）
第 18 條（停聘）： 則是提起「確認停聘關係不存在之訴」。
學校實務必看的 5 大關鍵判決
接下來這 5 個實務判決，學校在處理人事案時千萬別踩雷：
1. 性平委員可否找人代理出席？（新舊法大不同）
過去最高行 111 上字 726 號判決認為，性平會設置辦法若無明文允許，委員自行請人代理，扣除後人數不足，決議就是違法。不過要注意，教育部已於 113 年 2 月 16 日發布最新的「設置準則」：
可代理： 兼任委員若是「單位主管」或「代表團體出任」（如教師、職工、家長、學生代表），因故不能出席時，可以指派代表出席並參與表決。
不可代理： 外聘的專家學者等其他委員，依然必須親自出席。計算人數時如果分類沒分清楚，決議一樣會面臨被撤銷的命運。
2. 對人表決必須「無記名投票」
教師解聘屬於對人表決。曾有學校開線上會議，主席逐一公開詢問委員意見，結果被法院認定效果等同記名投票，程序違法，解聘不生效力。（114 上字 684 號）
3. 調查報告一定要保留「原始訪談紀錄」
如果調查報告只有「訪談重點摘要」，沒有原始紀錄可以勾稽驗證，法院會認為事實認定有瑕疵。（113 上字 474 號）
4. 解聘不能「溯及既往」
解聘函是意思表示，送達教師時才向後生效。學校重開會議補正瑕疵後想「溯及到第一次解聘的時間點」，原則上已經行不通了。（113 上字 629 號，除非聘約有特別約定保留空間。）
5. 核准函要用對「機關名義」
教師法規定的地方主管機關是「縣市政府」。如果沒有依法委任，教育局直接用自己名義做處分，就會變成「無權限機關」作成的違法處分。（112 上字 316 號）
給不同角色的行動清單
最後，幫大家總結一下不同角色該注意的重點：
🏫 對學校來說： 救濟教示一定要寫對，主管機關的核准函記得「正本轉交」送達教師。
🏛️ 對主管機關來說： 注意處分送達時程，以及作成處分的機關名義是否正確。
👩🏫 對教師來說： 救濟標的與被告機關一定要選對，能合併起訴就合併，訴之聲明記得寫明聘任關係存在的起訖期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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